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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夫亦附庸风雅

时间:2019-12-04来源:咖啡文学网

民国时期,各派系军阀和一些地方军阀占地为王,互相争战,给国家和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灾难。他们是欺压百姓、罪恶累累、依靠手中武装独霸一方的军阀。但是,他们却还要附庸风雅,诗兴大发,胡诌几句歪诗,以博取令名,…

民国时期,各派系军阀和一些地方军阀占地为王,互相争战,给国家和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灾难。他们是欺压百姓、罪恶累累、依靠手中武装独霸一方的军阀。但是,他们却还要附庸风雅,诗兴大发,胡诌几句歪诗,以博取令名,有的还曾经出版过“诗集”。

袁世凯的第一首诗,是他14岁乡试落榜后的《言志》:“眼前龙虎斗不了,杀气直上干云霄。我欲向天张巨口,一口吞尽胡天骄。”平仄音韵固不协,气概却不同凡响,略似黄巢《不第后赋菊》。15岁重来南京,登雨花台,作七律一首,题为《怀古》:“我今独上雨花台,万古英雄付劫灰。谓是孙策破刘处,相传梅锅屯兵来。大江滚滚向东去,寸心郁郁何时开。只等毛羽一丰满,飞下九天拯鸿哀。”凭陵史迹,吊古伤今,辄以救世英雄自许,一派少年豪情。1878年,19岁的袁世凯返回项城坐享祖业,组织文社,自为盟主,留下《咏怀诗》十几首,如“人生在世如乱麻,谁为圣贤谁奸邪?霜雪临头凋蒲柳,风云满地起龙蛇。治治疗癫痫常见的药物有哪些丝乱者一刀斩,所志成时万口夸。郁郁壮怀无人识,侧身天地长咨嗟。”又如“不爱金钱不爱名,大权在手世人钦。千古英雄曹孟德,百年毁誉太史公。风云际会终有日,是非黑白不能明。长歌咏志登高阁,万里江山眼底横。”这些诗作大多不工对仗,不合格律,而粗犷雄肆,意气风发,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急欲入世者或野心家的写照。最能代表袁世凯的雄心或野心,“深深地道出了他待时而动的心机,表明了他在彰德隐居的实质”的,是他另外的几首诗:《和王介艇中丞游园原韵》:“乍赋归来句,林栖旧雨存。卅年醒尘梦,半亩辟荒园。雕倦青云路,鱼浮绿水源。漳洹犹觉浅,何处问江村。”虽然也是误落尘网中,一去三十年,袁氏却不想做陶渊明,就这么一直守拙归田园。虽说池鱼思故渊,却是漳洹犹觉浅,或者,袁氏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池鱼,而是潜龙,是“大泽龙方蛰”,岂能久困这浅浅的漳河、洹水之间!《登楼》:“楼小能容膝,檐高老树齐。开轩平北斗,翻觉太行低。”登楼远眺,而觉北斗星矮、太行山低,寥寥二十个字,见出其睥睨宇内、目空一切的气度。袁氏“自幼好大言”,今犹如此。

吴佩孚,由于他会写诗、绘画,字也写得颇好,因此有“儒将”之誉。1927年5月27日,他率卫队逃去四川经河南邓县构林关时,受到头痛性癫痫病药物治疗好不好当地头面人物的热情款待。面对满桌酒肉,他却说:“免了吧,战火连绵,百姓不得温饱,我们还要这么多菜干什么?”只留下四个小菜,其余全叫人撤下。并赋诗曰:“官家一桌好酒筵,草民饥寒几数年。豪院朱门浪女笑,多少民血伴心酸。清帝尚知不加赋,我朝税赋加不完。”他在赠给乡绅杨星如的诗中,有“天落泪时人落泪,哭声高处歌声高。世人漫道民生苦,苦害生民是尔曹”之句,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,还不客气地谴责了地主豪绅们的罪恶,令人刮目相看。

一深秋的夜晚,天气阴冷,飘飘洒洒地下着小雪。阎锡山骑着小毛驴在撤向五台山的山路上缓慢行进。朦胧夜色中吟出一首诗来:“雪天彻夜走清凉,飞灯光耀遍山梁。老人途中迟行进,徒步泞泥衣带霜。”冠名《走五台山》。他还写过《克难坡感怀》:“一角山城万里心,朝宗几曲孟门深。俯仰天地无终极,愿把洪炉铸古今。”

如果说这些军阀的诗还有点“诗味”,那么,下面这些军阀的“诗”就等而下之,让人哭笑不得了。

军阀张宗昌,人送绰号“狗肉将军”。然此人虽一介武夫,却颇喜风雅,主动拜师,经常吟“诗”作“赋”,还出版了诗集《效坤诗抄》。品味其“作品”,让人忍俊不禁。“听说项羽力拔山,吓得刘邦就要湖南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比较好窜。不是俺家小张良,奶奶早已回沛县。”这是张宗昌所作《笑刘邦》。因张宗昌总将汉张良引为同宗,所以才有第三句中“俺家小张良”。张良乃汉代著名谋士,于助刘邦灭项羽功劳最著。张宗昌称之为“俺家小张良”,以表明自己是张家老大;后两句才提到张良功劳,引为本家,是为抬高自己;而刘邦则不足道也,真可谓目空一切。“奶奶的”是山东人嘴边粗话,竟也入诗。另有一首,题为《改写<大风歌>》:“大炮开兮轰他娘,威加海内兮回家乡。数英雄兮张宗昌,安得巨鲸兮吞扶桑。”以此抒发回家乡当上土皇帝的自得之情。《大风歌》原诗是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”。张宗昌增加一句,自封英雄,不可一世,首句匪气十足,乃本色语。末句“扶桑”指日本,表明其对日本侵略者满怀憎恨,爱国之心未泯,是此“诗”值得称道之处。一日,一阵电闪雷鸣之后,张宗昌顿来灵感,欣然命笔,成《天上闪电》:“忽见天上一火镰,好像玉皇要抽烟。如果玉皇不抽烟,为何又是一火镰?”想象奇特,只有这个大烟鬼才想象出来。

大军阀张作霖一次行军路过泰山的时候,和副座攀登到泰山上看日出,日出之后,张作霖有感而发:怪不得古代那些什么诗人啊都要登上来看看,原来泰山日出那么漂杭州治疗癫痫医院哪家好亮!这时候副座拍马屁的说:司令,以前古代名人来泰山都要提诗,您也给提一首吧!张作霖思考半天张口吟下千古绝句:“远看泰山黑糊糊,上面细来下面粗;有朝一日倒过来,下面细来上面粗。”

山东军阀韩复渠也附庸风雅,他曾写几首风景诗,《大明湖》:“大明湖,湖明大,大明湖里有荷花。荷花上面有蛤蟆,一踩一蹦达。”《趵突泉》:“趵突泉,泉趵突,三个泉眼一般粗,咕吐咕吐咕吐吐。趵突泉里常开锅,就是不能蒸馍馍。”《蓬莱阁》:“好个蓬莱阁,他妈真不错。神仙能到的,俺也坐一坐。靠窗摆下酒,对海唱高歌。来来猜几拳,舅子怕喝多。”

冯玉祥也有一首诗《保护树木》:“老冯驻徐州,大树绿油油。谁砍我的树,我砍谁的头!”

这些粗鄙直白,发自心胸之吼叫与呐喊,每首“诗”皆与其身份、教养相符,真实自然地表现了一介武夫的内心世界。中国不愧是诗词大国,古往今来,上至皇帝后妃,下至市井平民;雅至文人学士、大家闺秀,俗至贩夫走卒、乞丐盗匪,皆能吟诗。而这些手持杀人刀,以血当墨的军阀写的“诗”,只能当成笑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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